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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式和声入门 Diatonic Modal Harmony【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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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式和聲的基本概念 】
 
當有人說「這首曲子是調式音樂」或是「這首曲子聽起來像是調式音樂」,到底指的是什麼呢?調式音樂和非調式音樂間有何不同?這些問題的解答看起來似乎很容易產生混淆,所以我們先把這個部份先稍微地探討一下,希望能先釐清一些基本的概念。在很多情況下,調式 (mode) 和音階 (scale) 這兩個字是互相通用的,就某種層面上來說,這種講法也常普遍被接受,但是這兩個字,在近代音樂的範疇裡,指的並不是完完全全相同的一樣東西。的確,調式是一種音階,而任何種類的音階都可以形成一種調式,這些都是毫無疑問的。不過嚴格的說,音階指的是在一個八度音之內,將許多音高不同的音,從最低到最高排列出來的集合;而調式,在這裡指的則是在某個特定音程關係的音階基礎上,能夠產生的特定音響的音樂形式。

主音與調式種類

先來做幾個重要的名詞解釋:主音 (tonality) ,或是調性中心,指的是在調性音樂中,某個佔有最穩定或是終止感最強的單音或是音高,而其他的音則相對的來說會有不同程度的不穩定性,並且都會朝向該主音解決的傾向。先在鋼琴上慢慢地反覆彈奏下面左邊的 C 大調音階,試試每一次停在不同的音,您會發現只有結束在 C 這個音時,才會有完整的終止感或完成的感覺,這就是所謂的主音。現在再用剛才這些白鍵上的音,照著的以下右邊的譜例,從 E 音開始再到 E 音結束,讓 E 這個音聽起來成為主音。如果能夠做得到這一點,就可以發現到這兩個音階在音響、色彩或是感覺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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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可以試著像下圖這樣,先彈 E 大調音階,再和只含白鍵的音階來做對照會比較明顯。這裡所說的音響或是感覺就是音階的調式種類 (modality) , 這個感覺是由各音間的音程關係產生的,尤其是每個音和主音間的音程關係,在這一個例子裡,主音指的就是 E 這個音。也就是說,當我們演奏一首 B dorian 調式的曲子,曲子的主音就是 B 這個音,而其調式種類就是 dorian 調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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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鍵盤上再彈一次 C 大調音階,從 C 音到 C 音,只彈白鍵就好。然後再用同樣的音,像下圖這樣分別從 D 音彈到 D 音、E 音彈到 E 音、F 音彈到 F 音、G 音彈到 G 音 、 A 音彈到 A 音、 B 音彈到 B 音,注意這些音階所用的調式名稱,雖然使用的都是相同的音,但每一個音階起始和結束的音都不同。在調式音樂裡,這個起始音和結束音也就是該調式的主音,因此每一個音階的主音和其他各音間的音程關係都不同,而這些音程關係影響到的就是調式的音響和色彩,也就是會形成不同的調式種類。順帶一提的是,很多演奏家學習調式與和弦對應音階的方式,就是使用其對應之關係大調的方式來學習,譬如說,E dorian 調式和 D 大調音階上的音相同, A phrygian 調式和 F 大調音階上的音相同, D lydian 調式和 A 大調音階上的音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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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調相關調式與小調相關調式

調式的種類大致上可以分成兩大類,分別是大調相關調式與小調相關調式。在大小調音樂中,大調通常會給人較快樂、明亮的感覺,而小調則相對的來說,會較為悲傷或較黯淡,雖然這會受到主觀上的認定而有不同的感覺,或是受到文化背景方面影響而有差異,但這些感受還是可以被普遍被大眾所接受的。

什麼音程可以讓音階產生像小調那樣的音響呢?簡單的說就是主音和其上的第三個音之間為小三度的音程。同樣的,如果音階的第三個音和主音之間為大三度的音程,就會產生接近大調色彩的音響。如下圖所示,如果把主音、三音,再加上主音之上完全五度的第五個音,則形成的大三和弦或是小三和弦就是該調式的主和弦了。因此, dorian 調式、 aeolian 調式、phrygian 調式這些主和弦為小三和弦的調式歸類在小調相關調式,而 ionian 調式、 lydian 調式、 mixolydian 調式這些調式則歸類到大調相關調式。至於locrian 調式,其三度音和主音之間為小三度,所以當然是歸類在小調相關調式裡,但因為它的主和弦裡包含了一個減五度,如果用在調式音樂裡,這會讓其主和弦不夠穩定,需要做額外的處理,先跳過去不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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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邊,要先把用在調式和用在和弦對應音階這兩種不同的情況先稍微區別一下: dorian 調式和和弦對應的 dorian 音階也許包含的音相同,但這兩者應用的地方卻是完全不同的,在 D dorian 調式裡, D 是該調的主音,而該調的主和弦就是 D – ;如果該調的主音是 C ,則 D- 就是 C 大調二級上的三和弦 (非主和弦),而此和弦所對應到的音階為 D dorian。雖然這兩種不同的情況所用到的音階是完全一樣的,但前者是用在小調相關調式裡 (在 D dorian 調式,D- 為主和弦),而後者則是用在大調裡 (在 C 大調,D – 則不是主和弦) 。 調式音樂與和弦對應音階這兩種不同的情況,也因為兩者使用像是 dorian 調式 、 phrygian 調式這樣相同的音階名稱,所以很容易造成許多混淆。

特性音

如果 dorian 調式、 aeolian 調式、 phrygian 調式這些調式都歸類在小調相關調式,我們要如何才能區別它們呢?同樣的,ionian 調式、lydian 調式、mixolydian 調式這些大調相關調式,它們彼此之間的差別又在哪?在上述的這三個小調相關調式裡,其主和弦的組成都是相同的 ( 根音、小三度、完全五度),這些音階的第四個音和主音都是完全四度,音階的第七個音和主音也都是小七度音,只有音階上的第二個音和第六個音和小調音階會有些許的出入 (見下圖) 。 這些大小二度和大小六度的的差異,使得這些小調相關調式彼此之間有更細微的差異存在。這些能夠產生差異性的音 , 我們稱做特性音 (characteristic notes) ,就 dorian 調式來說,大六度和大二度這兩個音對該調式音響的確立是重要的,對於 phrygian 調式來說,則不可缺少小二度和小六度的這兩個音。

至於上述提到的三個大調相關調式裡,主和弦都是由根音,大三度,完全五度所構成的大三和弦,另外音階上的第二個音和第六個音分別都是大二度和大六度,所以如果要把這三個大調相關調式再加以細分的話,就要根據音階上的第四個音和第七個音的位置來加以區分了,就 ionian 調式來說,這兩個音和主音間的音程分別是完全四度和大七度, lydian 調式則是和主音間的音程分別是增四度和大七度的這兩個音,而 mixolydian 調式則是和主音間的音程分別是完全四度和小七度這兩個音。

譯按:這裡所說的特性音較為廣意,Harmony 4 Workbook 所提到的特性音則是指上述提到某調式裡的這兩個特性音中,較為重要的那一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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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調式

調式音樂必須建立在明確的音響之上,以色彩學的方式來講,調式音樂是一種單一色調的音樂。相對的來講,半音階這樣包含所有可能的音高和各種的音程,則是包含了各種的色彩在內。因此要讓該調式的色彩凸顯出來,就只能使用部份的音高和音程。在純調式的情況下,所用的音包括裝飾音在內必須全部都是音階上的順階音,使用非順階音或是由非順階音所構成的和弦,將會導致調式的色彩模糊,在上述提到的大調相關調式及小調相關調式裡,只使用音階上五到六個音是很普遍的,所以要強調這些特性音在調式音樂裡就是非常重要的了。

一般來說,我們的聽覺會很容易回到一般的大小調之上,所以在大小調音樂裡,次級屬和弦這類的非順階和弦就可以加以使用,而在調式音樂裡或多或少限制音高的數量,並且適時強調這些特性音,可以讓這些調式在大小調式之下,還能夠有更完整的細節,並確立這些調式的性質。舉例來說,若某樂曲中的某個段落裡的主和弦是 C-7 ,那麼調性到底是 C dorian 調式、 C aeolian 調式、 C phrygian 調式,還是 C 小調?這時就必須要再多觀察了: 如果在旋律及和聲當中出現 A這個音的話 , 那很有可能是 C dorian 調式;如果旋律及和聲當中都有 Db 這個音存在的話,則應該是 C phrygian 調式;如果 Ab 這個音出現的話,那 D這個音的存在就很重要了,因為 C aeolian 調式和 C phrygian 調式都有 Ab 這個音,所以如果Ab 和 D這兩個音同時出現的話,應該就是 C aeolian 調式。 ( 譯按: C-7 一般較少用來當作 C 小調的主和弦。 ) 在上面的三種情況裡,特性音對於調式音響的明確性及調式種類的判別都是很重要的。

再來看看大調相關調式的判別,假設已知道主和弦是 C 的大三和弦,接下來就是要分辨出 ionian 調式、lydian 調式還是 mixolydian 調式:如果旋律或和聲裡都出現 F 和 B 這兩個音, 則很可能是 C ionian 調式 ; 如果旋律與和聲裡面都有 F# 和 B 這兩個音,則是 C lydian 調式的可能性很高 ; 如果旋律和和聲同時出現 F和 Bb 這兩個音,則八成就是 C mixolydian 調式了。

下面譜例的每一行都做了些許的改變,同時也都用特性音來產生各調式的差異,在低音譜表彈奏主和弦的根音、五音、根音等音的目的,則是要突顯該調式的主音。要記得,調式的主音一定要先加以確立,然後才有所謂的調式種類。請一面彈奏譜例,一面用耳朵仔細比較各行的細微差異。請把這些內容先研究一下,並注意這些特性音的使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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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旋律的進行方面來說,相對於主音較不和協的音程橫向進行到較和協的音程,可以達到引伸解決的模式,一般來說,旋律上最和協的音程包括使用根音、三音和五音,也就是在主和弦上的大三和弦,其他的音則會朝向根音、三音、五音移動的傾向,底下是一些利用引伸解決的基本旋律趨近模式,雖然不只這些,但譜例中的這些基本模式都解決至較為和協的音程上面,其中包含有特性音的這些旋律解決模式對於調式音響的確立也是很有幫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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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以上所提到的這六種調式轉到所有的調子上面練習, 當然,也可以把 locrian 調式加進去練,不過要記得第五度的音和主音是減五度的關係。如果有 MIDI 編曲軟體或是 Band-in-a-Box TM 這類的伴奏軟體的話,做一段像上面的根音、五音、根音的持續低音,或是頑固低音也可以,然後轉到十二個調子上面,並用這些順階的調式旋律來即興演奏看看,要多注意旋律音和主音之間所形成的引伸解決效果。

上面所提到的各種基本調式的和聲會在後續的單元裡繼續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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